李胤看到那圆滚滚的一团,明显的眉头一皱,他本就看起来煞人,皱眉的动作给他又平添了几分戾气,不怒自威,便是如此。
此时,连受宠的鹂瑶也不敢逆他的龙鳞,知他一向不喜团子,她连忙解释,“团子很乖,它没有抓我的,你能不能不要…”她顿了顿,余光瞥了眼远处的慕晚晚,见她还一直垂头,没多动作,才接着小声,面色羞怯,“不要把它扔出去了。”
这事还要源于那一晚。
团子是新进贡的波斯猫,鹂瑶看着喜欢,李胤随手就让人带猫去了宁玉宫。
哪知当夜,两人情意正浓时,这只不长眼的猫突然跳了出来,不知怎的发狂,爪子在鹂瑶的脖颈上抓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胤大怒,赤着胸膛只披了一件外衣就出来,围幔遮好里面赤身的人,让人把猫抓了出去。鹂瑶苦求了许久,李胤才没杀它。近些天好不容易才把团子求出来,今日它又不乖地逃跑一事,鹂瑶多为心虚。
女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带着那么点柔弱,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慕晚晚站得离他二人不近不远,什么话都落在了她耳朵里。她膝盖弯得发酸,细眉蹙紧,眼底神色忽明忽暗,唇瓣被贝齿咬紧,才忍下身下的痛意。
今日来宫宴时还是晴天,她穿得少,出去透透气也没想过这么久还没回去,此刻乌云蔽日,寒风可劲儿得往她衣领里钻。像是在叫嚣,又像是在无情得嘲讽。
几步之间的距离,远处的柔情蜜意与她这里的孤寂成了鲜明对比。
整日都没吃多少饭食,慕晚晚眼中一片恍惚之色,眼睛微阖,身形猛地颤了颤,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再睁眼看向远处,那里早没了两人相拥的身影,只余下茫茫雪地之上浅淡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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