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打消心里的想法,回神看她。
李胤后宫的女人并不少,有的他甚至连名字也记不住,更有甚至都记不起还会有这个人。
自他登基之后,君恩犹如雨露,恩宠不断,宠妃像地里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有的位分渐高,有的被遗忘在角落,还有倒霉些的,不知为何被打入了冷宫里。但这些女人不论如何,暗中用了多少偏方,从未有过孩子。
就连受宠多年的婉昭仪,也未留下一儿半女。
李胤对其中的隐秘并非不知,无非是他那位伉俪情深的皇后暗中使的小手段罢了。他之所以不愿去管,就是因为大昭建立不久,他又正当壮年,子嗣一事确实不急。更何况那些女人他从未真正能放在心上。
而如今正是朝中将要变天之时,有这个孩子留下,则更会让暗中的势力坐不住脚,让他们蠢蠢欲动,自己再伺机蛰伏,慢慢一口一口地吞掉那些不安份的鬼祟。
李胤熟读兵法,征战之时,他就酷爱这种慢慢折磨敌人的法子,享受其中,看着蝼蚁的垂死挣扎。
因着鹂瑶有孕,不能再侍寝,李胤虽大多数会在宁玉宫陪她,但到了夜里还是要去别的寝宫,大多是都宿在婉沛的楚云轩。
鹂瑶不情不愿地送走他,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要这个孩子了,还把您推得总去别的女人那。”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屋里安静着,身边的小宫女听后吓了一跳,一把抓住鹂瑶的袖子,劝主子可莫在说话了。
李胤的耳朵一动,听了个正着,慢慢出去的脚步停住,转身看她,眉目一横,颇有威势,“朕这几日是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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