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也在里面,有解释的意味,“内人受不了风,见风就头痛,是以这围幔才不得拉开。”
林景表示了解,大户人家都有那些臭毛病。他捋了捋胡须,稍稍眯眼,搭在那截皓腕上,眼珠转了又转,立刻定住。然后难以置信一般再次看脉,许久才起身,神色凝重。
裴泫紧张地开口,“太医,内人倒底得了何病?”
林景眼睛变幻不定地看他,“恭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只不过胎像不稳,寻常人诊不出这脉象,又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才致使重病的迹象。待我开出一个安胎的方子,夫人即可痊愈。”
裴泫放松下来,喜上眉梢,“这几日请了不少郎中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某多谢林太医,得您一句话,某安心许多。”
林景倒是没多少喜意,反而还有点苦闷。
他年长皇上许多,跟随其已久,既有从龙之功,又曾救皇上于危难,是以到了这把年纪,皇上大多时都是让他在太医院闲着,免得累了他这把老骨头。
林景并不认为区区一个鹂美人就能说动皇上。若是鹂美人有所求,怎么着也得等到明日让他来。不至于这三更半夜让他出山来给官宦人家的夫人诊病。归根结底,还是皇上不放心。
就是这般,林景心有生疑,怎知诊出的脉象竟是这位夫人差不多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是皇上本就不知道,还是他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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