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缺课,孙梅英提起劲来。
“小苗,一会儿把铅笔和纸拿出来,咱好好练习。”
这一学,就到了晚上。
孙梅英挪开柜子,把那一沓纸票子用油布包着,搁在陶罐子里,封上口,藏在夹壁里。她想把欠下的债还了,田小苗拦着说:“娘,咱先还一部分,等下一回爹寄钱来了,再说。”
田小苗惦记着路费。她不晓得火车票是啥价钱,这点钱够不够?
第二天,孙梅英照常上课。
可一出门,就有人问:“嫂子,你家大旺又汇钱了?”
“嗯。”孙梅英含含糊糊,扯着小苗。
田小苗也昂着头,迈着小碎步。
可一路上打听的人不少。
村里都传遍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看笑话的。甭管咋样,那十万块(合十块钱)都是一笔大数目,足够惹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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