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就想徐凤卿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总是喜欢强人所难。
孙妈妈见柔嘉身上穿了一件青莲色的小衫,素净的连一支簪子也没有带,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姑娘这个样子见侯爷恐怕不妥,不如先进屋换件衣衫再去。”
柔嘉以前在漪兰院的时候也经常穿一件小衫坐在窗前练字,徐凤卿坐在一旁看兵书,但如今却不同了,徐凤卿是客人,她这个样子见客人的确不妥,便听孙妈妈的话回屋戴了两支金镶玉的步摇,又在小衫外面套了一件淡粉色的比甲,方去了东花厅。
斗墨带了两个侍卫侯在花厅门口,看到孙妈妈把人带过来,朝柔嘉拱手行了一礼,又和孙妈妈说话:“侯爷想单独和苏小姐说几句话,妈妈瞧着可使得?”
既如此相问,那一定是不想让外人在一旁听到,孙妈妈原本还想跟着进去的,闻言愣了片刻,方道:“老奴在门外候着,姑娘进去吧。”
柔嘉抬头看了一眼斗墨,只身一人进了花厅,徐凤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身上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袭玄色祥云团花图案的长袍,上面的绣花以金线绣成,头上戴着乌纱帽,腰间束着金钑玉带,这副打扮不像是刚从官府出来。
她问道:“侯爷怎么这时候来了,衙门不是有许多事要忙吗?”
以前在英国公府的时候,徐凤卿除了在外征战,好不容易在家几日,却日日往卫所京营里跑,后来又去了蓟州练兵,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徐凤卿听出柔嘉话中有话,却是笑了一下道:“再忙也要见你平安,我才放心。”他声音沉厚,眉眼又生的英挺,很容易就把人吸引过去,根本挪不开目光。
柔嘉很少见到徐凤卿这样笑,他笑的时候眼眸中的冷冰就融化了,周身的气势也压制下来,是那种温和的持重的……
柔嘉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面前的徐凤卿很是陌生。
何况他以前,也很少说这样的好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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