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清上了台阶问道:“可说什么了?”
兴儿跟在后面回道:“没说什么,就是问了几句公子的作息,我听着好像是去厨房了。”
苏鹤清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刚才在院子里妹妹可碰到徐凤卿了,他记得徐凤卿手中拿了一个鎏金的红木匣子,那匣子看着像是放簪子用的,徐凤卿怎么会一直拿着那个匣子。
临窗的大炕上面放了一件叠得整齐的蓝色衣袍,苏鹤清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见衣衫的针脚细细密密的,心道这段时间妹妹的女红进步不少,袖口处还绣了竹叶纹。这还是妹妹第一次给他做衣衫,从前的时候二姐倒是给他缝过两件,不过都小了,他没舍得扔掉,还放在箱子里,只是不拿出来穿了。
苏鹤清试了衣服出来,正好听雨提着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把饭菜摆在炕桌上,笑着道:“公子,今儿还多了一盅甲鱼汤,汪婆子说是三姑娘嘱咐的,给公子补身体的。”
兴儿在一旁接过话道:“一定是三姑娘听说二公子这些日子太辛苦了,公子可要多喝一些。”
青花瓷的汤盅,除了甲鱼,里面还放了当归和枸杞、红枣,这些药材都是补气血的,不过比平日晚睡了些,他还用不着喝这些。苏鹤清笑了一下,想着过会子去棠棣院瞧一瞧小丫头,几日不见,他倒是有些想她了。
柔嘉想着刚才的事情,午饭也没有吃多少,夹了几筷子竹笋就放下了,连米饭也没有动一口,紫芝知道她心中烦闷,让小丫头撤下去饭菜,打发了她们去院子里玩。
屋子里只剩下柔嘉和紫芝主仆二人,柔嘉坐在妆奁前面,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慢慢熟悉了这张脸,甚至有些忘记了她从前的样子,她那时候病着,脸色已经苍白到没有一点血丝,瘦得两颊都凹陷了下去,看上去就像久病之人。
而镜中的少女不过十四五的年纪,面若芙蓉,洁白莹润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意,这是少女明媚的模样,柔嘉一时有些恍惚。如果她死后并没有重生到苏家三姑娘的身上,那些前尘往事可能就随风而去了。
紫芝用小茶盘捧了茶进来,看到柔嘉愣愣的坐在妆奁前面,已经坐了有三炷香了,还愁着眉。她放轻了脚步走过来,端着茶盏递到柔嘉跟前,小声的道:“姑娘喝口水吧,昨儿夜里睡得晚,不如躺下歇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姑娘和镇远侯之间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她看到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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