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官窑的梅瓶罢了,哪里就值当把人往死里打,还不是因着这个梅瓶是傅柔嘉平日里惯用的。人都走了两个多月了,徐凤卿却不让丫头婆子动屋子里面的摆设,只叫每日晨昏清扫一次。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拔.出来痛,不拔.出来更痛,这些日子他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徐太夫人看在眼中也十分难受。
徐凤卿默然,抬头望向窗外,脸色淡淡的,袖子中的右手却攥紧了,许久才道:“母亲不要这样说,是柔……柔嘉她身子弱。”
徐太夫人捏着帕子拭去眼泪,问道:“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她从小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情没有比她再清楚的了,越是隐忍着,内心的煎熬就越深。
她还记得那日,徐凤卿听到柳氏应下了这门亲事,脸上洋溢着笑意,止也止不住,就连步子都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四子打小就老成持重,她很少从他身上看到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
徐凤卿收回目光,眼神有些黯然:“母亲,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徐太夫人见他不想提,也只能叹气,便不再说了。
从春溪堂出来,斗墨跟在徐凤卿后面一直走到东跨院旁边的穿堂里,再往前走就是漪兰院了,徐凤卿却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月洞门前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院子里也暗沉沉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声,徐凤卿就站在穿堂前望着那里,夜色中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斗墨见他背着的右手突然攥拳重重打在了廊柱上。
‘咚’的一声,半晌无言。
斗墨踟蹰了一会,小声的道:“侯爷,咱们回书房去吧。”
徐凤卿却没有往书房的方向过去,而是沿着抄手游廊进了漪兰院,院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堂屋的门紧紧关着,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进了屋子斗墨连忙找了灯烛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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