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卿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又害怕真的把她惹急了,何况她离开的时候本来就是怨恨着他的,他记得她说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她是女子,心肠狭窄,若是得罪了她是会记仇的。”只怕避子汤药那件事,她早已把他记恨上了。
看样子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是得慢慢的哄回来。
柔嘉沿着长廊从月洞门出来,一直走到假山前面,才察觉到后面有人跟了上来,一扭头却是斗墨。柔嘉不由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刚才侯爷已经答应叫我回去了,可还有什么事吗?”
斗墨望着眼前娇俏的女子,也有些不敢置信她就是从前的夫人,怪不得那日在藏经阁她看到他脸上的伤疤并没有觉得害怕,他还以为……
斗墨挠了挠头,说道:“那盏碎了的茶盅是侯爷一块一块粘起来的,他从来没做过这么细致的活,夫人也是知道的,侯爷整日忙得厉害,只要一抽出空闲来就摆弄这个,直到前些日子才把这盏茶盅完整的粘合好了……”谁料回来的时候夫人却已经过世了,这话他没有说。
那个茶盅竟是徐凤卿重新修好的?柔嘉心肠微动,那时候她的确找玉匠来修,可是那玉匠却说茶盅碎的太厉害了,茶壁又薄透如纸一般,他从来没修过这种,只怕修不好,所以她就一直把碎片放在了妆奁下面。
什么时候徐凤卿把它拿走了,还修好了?
斗墨见柔嘉发愣,又道:“有些话下属不知道该不该讲,但想了一想,若是夫人知道了这些事,可能就不会怨怪侯爷了。以前的事……夫人不如去问一问太医院的刘医正。”说完拱手抱了一拳,说道:“明日侯爷要带兵去大同,夫人去安定门送一送吧。”
他说完就走了,柔嘉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知道斗墨的性子的,他们这种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将士,断然是不会说假话的,什么叫找刘医正问一问,难不成她的病有别的隐情?
从园子里回来,苏柔慎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炕上拿着拨浪鼓逗度哥儿,问她顾韫宁找她做什么,柔嘉心里想着事,笑了笑道:“不过是游园罢了,假山前面有一个小院子,我瞧那里的翠竹长势很好,满园都是粉红的花海,那一块碧油油的,倒是别有趣意,刚下过了雨,还冒出许多竹笋来。”
苏柔慎并没有怀疑她的话,说道:“那晚上我叫小厨房给你炒竹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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