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月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是平静:“疼啊,怎么不疼呢?我躺在床上,三个月都不敢动弹一下……时至今日,这腿上的伤都没有愈合利索,只要走快了,就会隐隐作痛。”
张守心先是一愣,陡然想起曾经的事情。
小师叔她走路不疾不徐,像是细风中摇曳的新柳,好看极了,可师兄们却总是以奇怪的表情聚在一起,对此指指点点。
他们说,小师叔看似正经,实际上骨子里轻浮放荡的紧。
他们满含深意的哄笑里,有着张守心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时候,他不懂,只是单纯觉得这种话不能让小师叔听到,她肯定会难过。
可现在他知道了,小师叔之所以会被人非议,只是因为她腿受伤了而已。
张守心既心疼又委屈,哭得涕泗横流,更加凄惨了。
渠月没说话,右手枕在曲起的膝头,手托下巴,兴致勃勃地瞅着身边哭得狼狈的小孩子,潋滟着春光的眸子惬意地眯起。
张守心抽泣累了,才渐渐止了声。
他一边胡乱抹去脸上泪,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渠月,黑黢黢的眼珠被泪水浸湿通红,一边从深色道袍里翻出油纸包着的酥糖,小心翼翼递给她,“小师叔,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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