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你对她太过严格了。渠月不过是爱看些杂谈话本,打发谷中寞寞时光罢了,偏你怕她学坏,又是训斥又是惩戒的,我好几次见她偷偷哭鼻子,也怨不得她一见到你就害怕了。”
张渠明想起小师妹垂手听教的怯懦模样,微皱眉,瞥了一眼师弟:“你竟然还替她说话?”
“我知道师兄您一直介怀渠月儿时不愿将师父坟茔立在谷中一事。可她当时也不过十余岁,只是个半大孩子,心智都尚未成熟。师兄若是因此而厌弃了她,恐怕有违师父本意。”张渠义瞄着师兄的眉头,斟酌道。
“罢了罢了,不提她。你已决定好明日出发?”
“是。这一去,归期不定,渠月便劳师兄多多照看——最起码,别再给她脸色看。师父不在,咱们更应该相依为命。”
“……依你便是。”
……
……
时至今日,诸如此类言辞恳切委婉,内容却大同小异的对话,仍在弟子中流传不休。
任谁听了,都得赞他一句“好师兄本兄”。
渠月也是这样的想。
所以,当她被一双大手揪出后衣领,拽出水面,胸口被强力按压,哇唔一声吐出肺腑里的呛进的水,呛咳不停的同时,再次感受到鼻子呼吸空气的美好后,她已然忘记自己刚刚再次死里逃生,即使意识尚在迷蒙之中,所思所想,仍是如何摘得那棵阆苑仙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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