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不应该的。
张守心歪头瞅着师父,在记忆里,师父并不在意小师叔,对她总是疾言厉色,鲜有好声好气的时候。就连上次小师叔落水,差点淹死在水潭里,师父对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训斥,毫无半分怜惜。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不仅他,观里的弟子们也都知道,如果不是有二师叔从中调和,生性严苛古板的师父恐怕早就将小师叔逐出门去。
所以,这种担心的表情,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师父脸上才对。
张渠明拦下章屠,无视对方竖起的横眉,手指精准搭在渠月的手腕,指下脉象首尾俱俯,涩微动结,这粗略一试,便让他皱起眉,脸上泪沟纹更深了。
他拍着渠月后背,强硬地将她从章屠背上叫醒:“阿月,不要睡!刚刚听弟子们说,你与章善士发生了冲突,不小心摔下梯田,快告诉我,你摔到哪里了?”
闻言,张守心顿时顾不得思量师父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只愤怒地瞪向章屠,眼中冒火:“太过分了!作为一个男人,你竟然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师叔!欺负女孩子,这算是什么本事?”
章屠:“……我没有欺负渠月道长。”
渠月道长是殿下感兴趣的女子,即使她跟赵氏余孽有所牵扯,即使她在自个儿眼前光明正大护着赵氏孽党,他也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在殿下失去兴趣之前,绝对不会迁怒她,更不会对她出手。
然而,这样简单明了道理,他不能讲给他们听,就怕坏了殿下兴致。于是,哪怕被人喷了一脸,他也只能这样无力辩解。
张守心呼吸发紧,被他敷衍的作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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