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然睁开眼,意识尚未清醒,身体就已经激灵坐起来,她飞快跳下床,捡起衣裳胡乱穿上,也顾不得束发,边系腰带边匆忙冲出门。
果不其然,在院门口看见了李叔家的大黑。
黑背大狗原本乖乖蹲在身穿青衫交领学子服的少年身边,由他跟拦路虎交涉,偶尔不耐烦地催促地叫唤两声,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黑背大狗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也不等渠月站定,就甩着尾巴冲上去,摇头晃脑扑到她怀里,力气之大,撞得她一个趔趄。
渠月被撞的脚步踉跄,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她压下嗓子眼的酥痒咳意,躲避着大黑热情的舔舐,闷声问:“履善,你怎么来了?”
履善,是那个青衫少年的字。
这少年是李叔的独子,名叫李直。
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眼干净,身若翠竹,大抵是年岁尚幼,青涩又腼腆,很容易面红耳赤。他避开目光,并不太敢与衣衫不整的渠月对视。
“昨日,父亲在街上偶然遇见了下山的渠明观主,闲谈之际,听说你生病了,还病了很久,父母他们都很担心,只是最近镇上事务繁杂,他们脱不身,不得已,便遣我来看你。”李直非礼勿视,低着头,温声细语地说。
渠月不好意思:“不过是小毛病,不值得小题大做,再说,我已经痊愈,却还是你让这么大老远跑来一趟,真是太麻烦你了。”
李直摆手:“无碍,左右今日书院休沐,我也闲来无事。”
说着,他望向扑到渠月怀里不停撒娇,恨不得整个狗身都窝到人家怀里的大黑,忍不住笑道,“这段时间,大黑它一直翘首以盼,期盼你能来看它。如果今日不带它来,想必用不了两日,它肯定又会像小时候一样,偷偷咬断绳子,跑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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