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摇头,泪光闪闪,固执地抓住她不放,“詹先生,那年我们初京都,东拼西借好不容易盘下个铺子,可是初来乍到人们都不认可,眼看就要倒闭赔得血本无归了,是你让梨园去照顾我们的生意,出堂会也必得配我们王氏坚果,每逢露天堂会更是自己掏腰包买果子送给来看热闹的人,还让大家多去店里捧场。就是这样,我们的店铺才活了过来,您不知道,当时我二人已经准备好了毒药,若铺子倒闭,反正也无力偿还借款不如一死了之,是您救了我们一家啊!”
若说刚才是为詹小玫的善举感到震惊,那现在大家却有些佩服了,接下来这位独眼男子的话,更人让人们对她刮目相看。
“詹先生,我是糖葫芦张啊,您还记得吗?我刚伤到眼睛的时候,小孩都怕我,不敢来买我的糖葫芦,您可怜我给我钱,我不要,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受人施舍,您看我一天都没卖出去一根,就给了东街有孩子的人家每户一吊钱,让他们每天去买我的糖葫芦,詹先生,您比谁都配得上这一句先生,糖葫芦张请您上轿了!”
这本是个倔强的汉子,如今也甘心跪地,请求詹小玫上轿。
詹小玫背过身去,看不见她的表情,半晌只是幽幽说了句:“都是吃饱了撑的,无事可做了……”
“詹先生!”梦璃拉着她不放手,强行将其扯过来,“在场的诸位,你们可有受过詹先生的帮助?她的为人,你们最有权利评判,我今日就问问大家,她到底当不当得起这句先生?”
詹小玫虽不修边幅,行为狂放,但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相反的,她所遇到的不平事,都要去管一管,遇到的有难人,都要去帮一帮,许多人,或许已经习惯了承别人的恩惠,忘记了这个可怜人也需要大家伸手拉一把。
“当得起!”
不知谁起了头,人群纷纷高声喊着:“当得起!当得起!”
梁府的家丁,重整一番,再次高声喊道:“詹先生,梁府白事,请您纡尊去府上唱堂会——”
人们纷纷跟着一起喊,一声高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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