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个片子吧。”金瑶突然开口。
之前说过,这长沙姜多寿做的就是江湖生意,因是接了百晓堂扈家的摊子,这运营模式没有大改,匿名发帖、匿名接帖,双方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全靠姜多寿一手联系,这中间人就必须有过硬的信用和道德水准,之前老扈家算是这行业里的一把手,姜多寿也不赖,毕竟长沙的堂口都是他的,能做到这一步的人,道义二字总归是不会忘的。
原本百晓堂家的片子是雇主自出或者是用百晓堂家的竹片子,这竹片子很讲究,竹片都是新采的,尔后得烘干、防腐,再人工掰成两半,将来雇主和做事儿的要验证对方身份,这竹片子得完全能核对得上才行,这是最初的方式,虽然老旧,但也还算有用。
也兴过一阵鲁班锁,可成本太高,有的消息实在不值几个钱,还是竹片子管用,平日里揣着挂着别人也不会起意。
不过如今是信息化时代,啥都在数据化、手机化,姜多寿也跟着升级,跟着辛承的风也买了一套信息系统,现在说是“对片子”,其实就是在APP上扫个二维码,这不比揣竹片子轻松么。
江祁山楞了一下,他虽然老实,可到底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金瑶这要是诓他的,他随便就松了口,岂不是露了短?
“什么?什么片子?”江祁山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去扫丁文嘉和梁霄,像是在说这还有外人在呢,这百晓堂的事儿也能和外人说的?
“我找姜多寿下的片子,”金瑶直接摸出手机,这是宋戈的,他点菜也不习惯带着,随手就放在了金瑶这儿,金瑶又指了指丁文嘉,“查的是她爸妈的事儿,大家一块儿听,没什么不好的。”
也是巧,宋戈只知道丁父丁母是在云南以外的地方出的车祸,也只知道是在北方,总归是在一个距离云南很远的地方,可具体在哪儿,丁文嘉没说,他就没问。
实际上,并不是丁文嘉不想说,而是她拿到骨灰的时候追问了很多详细的信息,都没有结果。
只知道出事的月份是十一月底,遗物只有两件染了血的羽绒服,一件黑的一件白的,连身份证和钥匙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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