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非晚睡眼朦胧地瞧着崔氏带来的人,鱼贯而来的几个婢女搬来好几大箱笼塞满了院子。

        她瞧着崔氏慈眉善目的笑脸,实在觉得受宠若惊,有些傻眼,心中半是困惑半是警惕。

        她这几日接连闯祸,还私自出府,崔氏不罚还奖赏?

        直到崔氏指名点姓唤来一个叫作玉鹤的大丫鬟,又对乐非晚笑道:“也是我忙的糊涂,忘了你身边跟着的这俩贴身的丫头,都年幼不懂事,如何能做得妥帖?玉鹤是赵嬷嬷女儿,打小跟着我,做事麻溜,你留在身边,倘或不好,只管来回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乐非晚垂眸暗道: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插眼线来了!

        只是,就因为她捉弄赵嬷嬷,私自跟王爷出府,崔氏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玉鹤乖觉地向乐非晚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只是尖嘴猴腮,瞧着是个嘴巴不饶人的。

        半雪皱眉拽着念芙,念芙暗暗摇头。大夫人塞丫鬟,又是正当理儿,自是推脱不过的。乐非晚除了向崔氏道谢,也只得客客气气向玉鹤道几声劳烦的话。崔氏见安置妥当才安了心,没再多坐便忙去了。

        此事却不胫而走,传到知念斋,大姑娘当即砸碎满地的玉瓷碟碗,气得和坐在窗下绣花的周姨娘大闹脾气,“小娘!你瞧瞧,那野丫头才来几日啊,这般瞪鼻子上眼了!我和妹妹被她害得禁足,她倒好,与王爷私自出府,大娘不罚,还赏东西又赏人!府里的规矩,全都被她乱了!”

        周姨娘悠然地穿针引线,不为所动,“上屋里的东西和人,便那样金贵,你那样想要?”

        大姑娘噎了一口,忿忿然甩手上前,夺过周姨娘手中针线与绣架扔开,“我老早便求小娘去给爹爹说情,都是小娘不肯去,才助长了那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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