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芙当即跪直了身子,泪光灼亮,振振有词地说:“我可与老爷对峙。老爷只需将往年里夫人的来信翻出,随意询问我,我若对答得上,便知我身份无疑。若因我适才莽撞而冤枉了三姑娘的身份,我……我更是对不起姑娘与夫人!请老爷明鉴!”

        乐公一时不如如何是好,看向戚瑾。

        戚瑾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便摆了摆手,看向乐非晚时,眸光平静而柔和,带着安抚的暖意,笑道:“本王看倒是没这必要,乐公觉得呢?”

        “王爷说了算,王爷说了算。”

        乐公笑得一脸谄媚,“既是虚惊一场,也不敢扰了王爷用膳,还请王爷这边走,我陪王爷好好多喝几杯,以赔不是。”

        “乐公客气,请。”

        戚瑾迈步而去,余光意味深长地瞥向乐非晚,再无他话。

        老仆妇见庐陵王走了,横眉竖眼地鼓着双死鱼眼吩咐俩小厮上前抓住念芙。

        半雪忙急得向老仆妇求情,念芙却从容不迫地说:“半雪,先带三姑娘回房,照顾好。”

        虽说乐三姑娘只是养在别国的私生女,到底是与庐陵王议亲的闺秀,乐公也劈了处小院于她独住。弯弯绕绕下来,乐非晚早被迷得丢了方向,半雪也怕得一路低泣,两人互相牵着手,这才见老仆妇在“槐院”前驻了脚。

        老仆妇随手推开黑漆小门,院里都不曾点灯,徒留下乐非晚与半雪在黑洞洞的门前,面面相觑。半雪太小没有主意,乐非晚虽没什么主张,只得叹口气,先替她拿主意进了槐院再等念芙来问清楚。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却不曾想这小院荒废多年,脚下满是苔藓,一脚过去便摔了个猝不及防,好半晌才终将小院里点起烛火。长夷尾随而入,本以为躲过了青苔,哪知到处都是,他也兀地摔了一跤,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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