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夷理了理衣襟,故意捉弄戚瑾,忍俊不禁道:“所以,我是真不明白,爷儿在气什么?”

        “你……”戚瑾脱口而出,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觉得脸上火燎燎的烧。

        长夷立刻抢白,“是是是!爷儿的心思,哪里是我能懂得?只是爷儿……”他倏地一顿,屋子里骤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长夷立时收敛了玩笑,正了脸色低语,“如今是要戳穿乐非晚的身世,戳穿乐家阴谋?”

        “不,远远没到时候。”戚瑾沉眸转身,“你不是说了吗?她的人,如今落在盐帮手中。”

        “而盐帮背后有庆州王势力,所以,爷儿是想借这件事,接触盐帮?”

        “古往今来,钱、铁、盐均为官造,盐帮走私,牟取暴利,历来都是江山稳定的隐患。”戚瑾踱步到窗前坐定,“既然盐帮背后有庆州王插手,可见陛下怀疑庆州王有造反意图,并非无中生有。如今在乐家找不到证据,能从盐帮内部发现庆州王勾结的铁证,也有助于我们下一步行动。”

        长夷沉吟,“只是有个问题,明面儿上,爷儿并不知道乐非晚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知道乐非晚急于从盐帮救人,如此,爷儿如何接触盐帮?”

        戚瑾低眸看着案上的一包药,药上贴着承气堂红底黑字的封条。

        这是今天去承气堂,戚瑾为打消乐公的疑心,随手捎回来的。

        他看得入神,沉沉地说道:“那就让乐非晚,心甘情愿地告诉我们。”

        天亮,一宿未眠的乐非晚,顶着乌青的双眼被半雪从床上跌跌倒倒地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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