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朝哥聊了许久,等乐非晚回神该回乐府时,天早已黑透。
月黑风高,保不准想要暗杀庐陵王未婚妻的人,又埋伏在街巷,乐非晚是不敢再走夜路了。只得在承启堂凑活过了一晚,天蒙蒙亮,她半醒半睡,廊下细微的窸窣声响却钻进她耳里,恼人的很。
可她也实在困乏,纵然如此也不愿睁开眼。
“姑娘?姑娘快醒醒。”念芙试探着,拍了拍乐非晚的肩头。
粉嫩的唇角逸出一声娇柔的唔嗯,可纤瘦的身子一动,是侧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念芙没辙,只得来漏窗前掀起青铜色的垂帘,晨光透进窗格,倾泻了满屋的明亮。
乐非晚蹙了蹙黛眉,顶着一张酣睡后粉霞红润的小脸儿,懒懒地扫向屋外,打着哈欠问:“怎么这么吵?这是药铺,还是戏班子啊?”
“姑娘,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迎亲?药铺里有人出嫁?”
念芙点了点头,只静静地凝视着乐非晚,看了半晌。
乐非晚被她看得不自在,心里正隐隐不安,厢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冰湖蓝的绣蝶裙裾匆匆掠过,半雪裹着清晨的朝霞,已赶至乐非晚身前,怀里还捧着衣案,衣案上是叠得整齐的大红吉纹团花嫁衣,并一镂空雕花的檀木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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