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恍惚,唐可失了心神,脚下不稳,不知被谁一撞,踩着宽袍大袖在台阶上跌了一跤,神情慌乱又狼狈,一旁的药童见状都赶来搀扶,两拨人自又匆匆泾渭分明。
“本王早说了,你们却还要存心阻拦。”戚瑾眸中蕴起的冷芒骤然消失,垂眸间扬开折扇,勾唇讥诮,“莫非,这是庆州本地的婚俗,拦新郎?”
唐可的脸黑了又黑,挥手推开搀扶自己的人,踉跄地奔向念芙,眸仁震颤地闪烁不定,“她当真决定……”
念芙不敢直视此时唐可受伤的神情,他的渴望和期待,都化作了念芙眉心紧皱的愧疚与后悔。她微微颔首,脚步仓皇地回了内院。
一时间,前院寂寥。
门外庐陵王娶妃的迎亲队伍,热闹得令唐可只觉锥心蚀骨。
他甚至不知道乐非晚是何时出来的,耳边听见她低吟声时,她已跨过门槛,立在他身前。
一袭华彩霓裳,满头珠翠罗绮,火红如日,耀眼夺目。
唐可愣住了,这通身的端庄娴雅、明丽大气,可还是素日里还捉弄他、不听话、满山乱跑的野丫头?
“你瞧,我美吗?”乐非晚手执乌檀木的雕花喜扇,盈盈转了个圈,滚边金线巧绣朵朵芍药的裙裾一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渐次舒展开花瓣,此起彼伏,如流光溢彩。
“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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