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过去,皇上的症状丝毫不见有好转。心力与脉搏越来越衰微,太医们在寝宫之中进进出出忙前忙后,不呆在寝宫的留在太医院紧锣密鼓地商讨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子可以挽回圣上的性命。
“重樱,可以帮我把伊佩琳喊过来吗。”到了第三日清晨,邵知行实在坐立难安,伊佩琳守了一晚上夜班会很辛苦,这样做还真是有些对不起她。
“皇储殿下。”很快那位叫重樱的宫女便找来了带着一点黑眼圈的伊佩琳。伊佩琳郑重行礼,尽可能克制住自己不打哈欠,但瞪大的眼睛不久便被憋不住的泪水给润湿了。
“佩琳,很抱歉这个时候把你给找过来。”伊佩琳在心中回了一句您也知道啊,“我父皇,他怎么样了?”
伊佩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一晚上太医们正式的谈话,私下的交流自己已经听了个百八十遍——礼部的人已经开始草拟新皇登基的诏书了。这总结性的句子胜过千言万语,但唯独不知该如何向邵知行开口。
“佩琳,你只管说。所有责任我来承担!”见佩琳老是不开口,邵知行心中已经大致懂得了将要发生的是什么,可若不是他人亲口告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回皇储殿下,皇上他,时日不多了。”伊佩琳语毕后垂着头,说是时日不多,但其实皇上能不能撑过今晚都是个问题。现如今说出来,让邵知行做好继位的心理准备也好。
昨天还和自己在道场嬉笑的人,过些日子就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君王,能说上话的朋友,又少了一个。伊佩琳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后听从邵知行的指令缓缓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在下先告辞了。”
“嗯。辛苦你了跑这一趟。”邵知行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木,一时间连感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的意识都没有。他忙忙慌慌地跑到金龙殿,太医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忙碌着,浓烈的药味还未接近寝宫便已然直冲入鼻。见到这份光景时,他犹豫了——现场人多繁杂,自己即便是进去了,既不会医术也不会照顾病人擦洗身子的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更何况即便是最最糟糕的情况,自己会是父亲弥留之际最想要见的那一个人吗……
“皇储殿下——”一位太医见到邵知行,上气不接下气地跪下像极了摔了个大马趴。“敢问,您是来见皇上的吗?”
“……你们这里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进去给你们添麻烦。”邵知行眼皮低垂目光暗淡,“待皇上情况稳定了,我再来罢。先走一步。”
“恭送皇储殿下!”太医快速地行了一礼后从地上爬起来摸爬滚打地朝太医院继续输送药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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