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昭登门造访时,带来了曲维舟去世的消息。星落静静地聆听,面上波澜不惊,只是轻轻低下头,睫毛微颤,仿佛藏匿着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闭了闭眼,再次抬眸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然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哀伤,像一面平静到令人心悸的湖水。
苻昭垂眸看着她,低声安慰,声音难得的柔软:“如果你难过,或许可以去参加他的葬礼。我陪你。”
星落微微一笑,如盛夏草叶上的一滴露珠,g净却凉薄。她静静地说道:“不相g的人罢了,我不想再去费神。但还是谢谢你安慰我。”
苻昭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这样生疏。大哥一手教导我,在某种程度上,我也会将他视作我的父亲。所以,你也可以称呼我一声哥哥。”
她的脸sE依旧憔悴,仿佛一朵被风雨打Sh的花,柔弱却不容亵渎。她淡淡地回答:“不管怎样,你费心照顾我,我很感激。也不奢求什么。”
苻昭凝视她,眼神深沉而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涌至喉头却又咽了下去。他轻声道:“如果你想去更远的地方,我也可以安排。”
星落听后,仰头看向窗外,目光透过玻璃,像是穿过了千山万水。她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轻声问道:“天涯海角吗?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说到“孩子”时,她的眼神终于柔软了一些,像是一汪春水,漾起细微的波澜。
苻昭看着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自他记事起,从未享受过父母的疼Ai。流浪街头的日子里,他靠逞凶斗狠苟活,如一头在夹缝中挣扎的野兽,直到遇上阮科。
阮科抚养他,也许是偶然的心血来cHa0,又或许只是想再培养一个可以通吃黑白两道的眼线。但不管如何,那些年他总算过上了不再孤苦伶仃的生活。
然而,他始终不懂,被人Ai着是什么滋味。Ai一个人,又是怎样的感受?像星落这样柔弱而孤独的nV子,她的情感曾经给予曲维舟,甚至曲维祯,却从未向他展露分毫。
苻昭无法理解,却又隐隐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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