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六房,除了外放的五房一家,全家人都热热闹闹地聚在了一处,加上能跑会跳的小辈,一房至少来了七八个人。

        添上从外地赶回来的,一大家子济济一堂,比沈棠宁新婚那日见过的亲戚还要多。

        谢家的规矩,除夕夜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守岁则是各家回各房守岁。

        年夜饭孩子多,场面混乱吵闹,女眷们打叶子牌,没空管束自家孩子,王氏体贴,便推说她月份大了身子不适,没有叫上沈棠宁与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到了约莫二更时分,众人才纷纷玩散了。

        上房中,王氏早命人摆上点心瓜果茶水,长房一家人吃团圆饭。

        谢璁并不痴迷女色,房里三个姨娘,膝下三儿一女。

        谢嘉妤叽叽喳喳地与爹娘说着话,一边给父亲倒茶,一边给王氏捏肩,一边又去逗弄玉团子似的弟弟十二郎,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东张西望跑来跳去。

        谢璁是严父,沈棠宁还从未见这位公爹对旁人露出过一个笑脸。

        除了谢嘉妤。

        他脸上露出一种慈爱的表情,是那种有些无奈,又似乎宠溺。这种神态沈棠宁年幼时只在父亲和叔父的脸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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