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带走它。

        他走入雪夜中,顿了一会儿后回转过身,再出来时,手里又多了那把旧伞。

        毕竟还在下雪,为什么不用。

        ……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水茶屋中,妓|女站在铁笼里等待客人挑选,或有嬉笑怒骂,亦或曲意逢迎。

        禅院甚尔动用了第一粒金子,买下一间能够隔绝气味的房间。

        他顺着门扉滑倒,扯开和服,他勉力撑起身体,踉跄着拉开木柜,满柜来不及挑选,随便捡起一个用上。

        他眉头蹙到最紧,瞳孔模糊失焦,热汗浸湿了鬓角的黑发。

        神智混沌间,禅院甚尔嗅到了草莓的甜味。

        其实房间内除了他自己的味道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气味。那草莓甜香是从他记忆深处散发而来。

        明知如此,他仍旧贪婪地呼吸着并不存在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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