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擦伤罢了。”李容徽低声答了,以火折子将房内的莲花灯点燃,整个上房豁然光亮。

        李容徽这才缓缓将视线落到了眼前的小姑娘上。

        相府中只得月色蒙昧,途中躲巡城的兵丁更是不能分心,好容易到了光亮处,小姑娘又将脸埋在了他的袖子里。因而直至如今灯火亮起,他才终于能看清她今日的打扮。

        一袭华贵的月华色鲛绡罗裙,乌发绾成精致的发髻,以三对排簪一支步摇妆点,而自己送他的那支红珊瑚簪子,更是簪在最显眼处,衬得一张本就柔白如玉的小脸,愈发妍妍如海棠初开。

        李容徽的目光停住了,良久没有移开。

        暖和色的光晕柔化了彼此的轮廓,落在小姑娘面上,薄薄如月色般的一层,像是隔着一层纱幔,也像是隔着迢迢两世。

        随着棠音韶华初成,她的容貌,也一日一日地接近前世他记忆中的长相。

        像是守着一朵棠花慢慢开放一般,既欣喜,又不安。

        怕有朝一日睁开双眼,发觉自己仍在边关。怕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对棠音的执念所化的一场大梦。

        他默了良久,缓缓抬手,覆在棠音的面上,感受着掌心里小姑娘面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感受着这一份梦境中没有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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