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料到事情在瞬间变成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唐未济过于直白的言论就像是一柄刀子一样不给韩仰之丁点的反应余地便插向他的要害,而韩仰之霸道的反击更是火上浇油。
眼看着原本该是互相给台阶下的酒宴要变成冲突的场所,急得大虎在门口不断咳嗽着,连带着那琵琶声都散乱了许多。
唐未济与韩仰之僵持了片刻。他明明是坐着,站着俯视他给他压力的韩仰之却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
真是古怪。他心里头难免这么想着,却听见唐未济突然笑出了声,“勿谓言之不预也啊,韩兄连这个都不知道的么。”
“你什么意思。”韩仰之脸臭臭的,却也听出来唐未济话语中和善意思,坐回到座位上。外面紧张的大虎敲了敲门,推开门带着琵琶女出去了。
唐未济正色道:“浮池之渊一场大战,连绵数月不息,听闻妖族拉拢招降人族,收获甚微,大多被冲散的士卒往流沙府靠,往剑南道靠。这些败兵有自己的气节,但终究意难平,好惹事。其余地方尚能自制,剑南道这里的人数最多,我与征南侯劳军流沙府,说明圣皇也看清楚了我方才说的这一点。”
韩仰之面带愤怒,刚想说话,唐未济打断了他,“韩兄先别着急,我说这些话并非恶意。若是真存着恶意,我也不会与韩兄说这些话了。说句实在话,韩兄与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韩兄早已知道我的来意,在劳军这件事情上,我做好了,韩兄得到的只有好处,若是此地军队哗变,结果自然也不用我多说。韩兄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的意思。”
韩仰之“呵呵”笑了两声,借着酒意,只觉得浑身燥热,扯开自己的衣襟看着唐未济笑道:“这么说来,我还应当多谢你不成?”
唐未济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韩仰之冷哼了一声,“大言不惭!什么劳军,不过是来抢功劳罢了。你以为你能打赢何老狗,义渠军的那群人就会服你?就会听你信你?你信不信即便何老狗振臂一呼支持你,除了少数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会反了他选个新的领头人?”
他冷笑不止,“劳军?呵,你当这些兵痞子都是傻子?你带了什么过来?钱粮被褥?还是守城军械,名目官衔?什么都没有,就凭你一个人一张嘴,就想来劳军?征南侯去姓文的那边还带了一大帮子人呢。没好处的事情指望别人答应你,你做梦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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