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问完话之后顺便将我送出旧美术大楼,路过美术室的时候正好看见法医将乔安的尸体从风扇上搬下来。

        我就瞟了那么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像是爬满了毛毛虫一般难受。

        乔安被脖子勒住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隐隐约约还泛出了紫黑色的血迹。勒痕一上的头部充满了死血,惨白的肌肤下渗透出青紫色的血液和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还往外突出,眼白处渗满了殷红的血只留下中间瞳孔处是棕黑色的。鼻孔的位置比平时张开得要多得多,外延处结满了血痂。嘴巴是紧闭的,舌头却长长地伸了出来,像是有人故意扯出来一般。

        对于他的死状,我只能用“渗人”来形容。

        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喉头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灼烧感,“哗啦啦”地,肚子里的污秽物就吐了一地。

        我吐到最后胆汁都要出来,强忍着咽了一口唾沫,再往美术室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法医将乔安的尸体装进袋子里,侧躺着的乔安双眼无神地直直对着我。

        血红色的眼眸子像是在对我说话一般,发出怨念。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都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凝固住。

        疯了似地站起来,对陈警官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然后连跑带滚地跑出了旧美术大楼。

        这是我和白千赤呆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看见尸体表现得那么狼狈。或许是因为死得人是乔安,我大脑第一个念头就是白千赤杀死了乔安。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他那一双带血的眼睛是在向我控诉,在问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为什么?

        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他恐怖的死状还有他平时在我面前微笑的模样,像是过电影一样一个个镜头在我眼前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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