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了。

        柔慧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刚才还有人在她耳边吵、有人b她吃东西、有人故意讲些乱七八糟的话逗她笑,现在房间里只剩电风扇规律转动的声音。

        她洗完澡,Sh着头发坐在床边,双手抱住膝盖,脑子里反覆绕着宵夜时那些对话。她一直以为,当年离开,是把予涵从自己身边推回原本的人生。只要予涵最後出了国,只要没有为她留下,只要未来还能照着家里安排的方向往前走,那她做的事情就不算错。至少,她曾经这麽告诉自己。可直到今晚,她才猛然发觉——被留下的那个人,也许从来没有觉得那是一种成全。

        予涵不知道毕业那天发生了什麽,不知道她为什麽没有出现在老地方,也不知道後来为什麽换掉电话、切断所有联络。

        她只是有一天,再也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柔慧低下头,以前、她从来不敢往这里想,因为只要想到予涵也可能曾经很痛,她就再也没有办法那麽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我是为她好。

        同一个夜晚,桃园机场的入境大厅仍然亮得像白天。

        陈予涵拖着行李走出来。隔了快两年,她的头发b高中时稍微长了一些,依旧俐落。身形也褪去了学生时期的单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沉稳。

        出口外,哥哥站在人群里,看见她时抬了一下手。

        予涵走过去,把行李箱推给他。

        「妈叫你先回家。」哥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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