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睡不着。
凌晨一点，她已经在厉琬书房门口来回走了三趟。
拖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像她整个人都是悬浮的。
走廊很黑，只有书房门缝下渗出一线光，极细，像有人用刀在黑暗里划了一道口子。
厉琬还在里面。戚溪知道。可厉琬不来找她，也不回房间。
那扇门像一道沉默的拒绝，把她挡在外面。
戚溪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等在产房外的父亲，明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出来看她一眼，还是舍不得走。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後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壁灯发呆。
灯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一条。她忽然想起很多个夜晚，厉琬也是这样站在她房门外，不进来，只留下一句「早点睡」。
那时候她觉得厉琬太远了，远得像隔着一整片海。
可现在她才明白，厉琬不是远，是从头到尾都站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她看不见、也进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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