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在一旁等她看完，又伸手划到了另一个视频。另一个视频是躲在车内偷拍的，镜头贴着车窗玻璃。画面里一辆银色MPV停在城郊一所有操场的学校型建筑的大门口，大门上挂着“明禾青少年素质教育基地”铜招牌，那两个陌生男人一前一后从MPV里出来，从大门进入了建筑。
“我查了一下这类基地的相关新闻，程女士，你可以看看。”
助理说着，拿过手机划动了几下，然后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程予今接过一看，是一张贴满新闻链接的备忘录。她点开链接，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特训学校体罚学生致残”、“素质教育基地限制人身自由被举报”、“家长花重金送孩子矫正网瘾，孩子却遭教官性骚扰”....
其中一个链接是被强行抓进这类机构的少年的曝光视频，他称这类机构军事化管理，学员被限制通讯，教官还会虐打学员、把学员关禁闭，他还展示了逃出来之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打痕迹和验伤报告。
她将链接内容逐一看完，然后将手机归还给了助理。
助理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程女士，我按照肖经理的指示为你爸爸解决文件泄露的事情，事情办完后为了万无一失，才自作主张多逗留了几日，那两个教育基地的男人上门是我无意间撞到的，出于担心你的家人被社会不良人员欺骗，才多留意了一下，偷偷拍了这些视频。”
程予今看着助理，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挑拨离间，甚至怀疑肖惟可能还暗中通过其他渠道对父亲刻意引导过。可她也知道，即使没有外人煽风点火，依照父亲对性少数根深蒂固的厌恶和对面子的看重，他也做得出来把自己送进这类矫正机构的事情。
她坐到床上，伸出双手揉了揉眼睛，眼眶是干的，但酸涩感还是从眼球后面往外顶。
她放下手，转头对助理说了句“知道了”。
助理没再多言，微微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门被关上后，程予今独自坐了很久很久。她盯着床对面空白的墙壁一动不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想的东西太多，此刻大脑过载反而变成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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