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大殿内依旧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花时钧强压着体内那股紊乱的气息,冷着脸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随即便再度伪装出往日那副谦谦君子的风度,重新步入了宴席。
原先在大殿角落里闹得鸡犬不宁的那四人,此时也早已散开。琰与白鹤年迫于宗门长辈的威严与压力,已然各自回到了宗门席位上。白鹤年虽已归座,却始终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模样,甚至连杯中清酒倒满溢出桌面也浑然不觉。而琰则满脸郁闷与不解,他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盘中的烤肉,眼神时不时地往偏席苏瑾原本的座位上飘去,似乎直到此刻也未能弄明白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争端究竟因何而起。
倒是黎穆与成峰二人像是较上了劲,迟迟不肯归座。二人一左一右地立在大殿出口处,虽相隔甚远,但视线交锋间依旧迸发出电光火石般的暗芒。
宴席之上依旧歌舞升平,各门派的掌门与高足陆陆续续上前敬酒,杯影交错间,不知不觉已过了三四轮。然而,那道娇柔的身影却迟迟未曾再出现在大殿门前。
“这都快过去两个时辰了......不过说是去透个气,瑾儿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黎穆有些按捺不住地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探出脑袋向门口左顾右盼。
成峰面上却仍是如常的冷肃沉稳,他冷眼看着黎穆那急躁的模样,沉声开口:“苏师妹或许只是心中烦闷,想要多静一静。此处乃是问天剑派的主峰,周遭又有宗门护山大阵,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啧——”黎穆狠狠瞪了成峰一眼,不屑地啧了一声,低声怒斥道:“你这吊丧鬼!就知道板着张死人脸净说些没用的屁话!要不是你拿来那劳什子破药膏,瑾儿又怎会被你气走?!想等你自己留在这儿等!小爷我可等不了!”
说罢,黎穆一挥衣袖,便自顾自的转身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主席位上的花时钧居高临下看着黎穆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讽刺。他端起面前的白玉杯一饮而尽,那原本清甜香醇的果酒,此时此刻落入喉中,竟凭空多出了几分无名的苦涩与暴躁。
一股难以克制的酸涩感,宛如毒蛇般从他的内心深处翻涌升腾。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一手将苏瑾改造成了那副绝佳的炉鼎之身,又是自己指点她使用那套能使修为突飞猛进的玄妙功法。为何她宁愿与这四个“废物”纠缠不清,也不愿老老实实地伏在自己的身下,共同踏上无上大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