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赵云珺从城墙下来之后,他安慰自己,赵云珺定是因为气在头上才胡言乱语,等过几日气消了,她自然就会当作没了这事。

        可这念头没让他好过几日。

        一日,靖王下朝回府,说他跟赵云珺的婚事皇上已赐了圣旨的时候,他差点没晕厥过去。

        君无戏言。

        顾辰烨已知无力回天。

        跟赵云珺成亲?对他来说,等于下半辈子判了死刑。

        他不是没想象过自己成亲的情景,但对方绝对绝对不可能是跟赵云珺。

        靖王本想着即便他再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亲王之子,朝堂之中六品以下的官员都巴不得要想做这天家的亲家,等顾辰烨年纪到了,靖王自会为他寻觅良缘。

        可一切的平静都因为他那天出现在城墙下而被打破了。

        没人知道他是有多后悔当初的多管闲事,成婚之日前的那段忐忑的日子,是他一生最煎熬的时光也不为过。以往被戏谑被欺辱、都不及这等待着未知的恐惧般折磨人。

        婚期将至的前几日,他的眼睛还肿得跟核桃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怎么被人穿上了婚服,怎么迎的亲、拜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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