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弦安终究没舍得把这家传了四代的破铺子顶给别人。他放弃了留在外企坐办公室的机会,挽起袖子回到了这间满是面粉香的逼仄厨房。这一守,就是整整十二年。
他很务实。为了活下去,他不再死守着一年只卖一季的传统月饼,而是自学了桃酥、绿豆糕、蛋黄酥,甚至偶尔帮网红咖啡馆代工一些西式司康。
至於老爷子生前留下的规矩——初一十五要在灶台前点三炷清香、和面时嘴里要念叨什麽听不懂的切面咒、每逢月圆之夜绝不开炉……陈弦安一条都没照做过。
都二十一世纪了,搞封建迷信能多卖两块饼吗?
不能。
陈弦安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记忆甩开,转身走回後厨。
今晚他接了个急单。隔壁社区幼儿园明天搞活动,订了三百块手工小桃酥,明早七点前必须交货。他得通宵连夜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