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牧瑢在严铮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远、却也称不上亲近的距离，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朦胧地洒进来。
「小时候，」严铮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我妈会在我睡前，坐在床边讲故事给我听。」
牧瑢侧过头，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断。
「後来她跟我爸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家里的气氛也跟着变了，」严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我十岁那年，他们正式离婚，我跟着我妈。」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後来，我二十出头那年，我爸病逝，我接手了他的公司。这件事，她一开始并不赞成，觉得我没必要非得证明什麽，可我没听她的——久而久之，好像也不知道该怎麽跟她好好说话了。她关心我的方式，是确保我吃得好、穿得好；我表达在乎她的方式，是把公司经营得够好，让她不用操心。我们两个，好像都很擅长用不打扰来表达关心，结果就是，谁都没有真正靠近过谁。」
牧瑢静静听着，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气场强大、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总裁，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後，不过是一个渴望被好好理解、却始终找不到方法的普通人。
「那你呢？」严铮忽然反问，「你父母是什麽样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是很温暖的人。」牧瑢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我妈很爱笑，我爸话不多，但很会用行动表达关心。小时候家里虽然不缺物质，但他们花在陪伴我的时间，比谁都多。」
「听起来，你们感情很好。」
「嗯，」牧瑢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所以他们过世的时候，那种落差感特别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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