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酒吧里的占有欲与狂热
里斯杯中的威士忌虽然廉价，却带着一种令人舒畅的灼热感。这酒的劲头与这家名为“生锈钉子”的小酒吧里低沉的贝斯声调完美契合。这里不是“网格”那种地方；这里更小、更安静，没有那种充满掠夺气息的锋芒，反而透着一股邻里街坊间的亲切氛围。这里充斥着皮革与牛仔布的气息，而非浮华的装饰与闪亮的镀铬金属。里斯之所以提议来这儿，正是因为这店名所蕴含的那份简单承诺。整整一周——这该死的一周里，他忙于赶各种截止日期，还要应付琳达担忧的目光；而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总是一间空荡荡的公寓，因为莱克总是要和客户开会到深夜。那种盘踞在双腿间的生理渴望，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隐隐作痛的伴侣。
莱克坐在圆形卡座的对面，在红砖墙的映衬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深沉。他正慢悠悠地喝着啤酒，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里斯的面孔，目光中透着一种慵懒而充满占有欲的温情，即便此刻，那目光仍让里斯脊背发颤。里斯的脖子上挂着莱克的链子，那把钥匙贴着他的胸骨，藏在柔软的灰色亨利衫之下。那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
“这一周很漫长吧，”莱克说道，低沉的嗓音穿透了背景音乐。
“漫长得要命，”里斯附和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怀念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跟我一起喝廉价威士忌？”
“和你在一起。没有既定的目的。没有……‘表演’。”他无需多言。那些关于皮短裤、夜店灯光以及落在自己身上那贪婪目光的记忆——尽管仍能让他热血沸腾，但今晚，他渴望的是更简单的东西。那是激情之下的坚实基石。
莱克嘴角微微上扬。他探身越过小桌，手掌覆在里斯的膝盖上，那份重量给人一种踏实安定的感觉。即便隔着牛仔裤的布料，那触碰带来的热度依然清晰可感。那是一种承诺，一种关于“稍后”的承诺。“我也想你，宝贝。每晚都能感觉到床上空荡荡的。”谈话内容随性流转——工作中的烦心事、楼里盖博太太的趣事，还有终于要一起做顿像样晚餐的计划。一切都很轻松，很自然。两人之间那种性张力就像一堆压在灰烬下的炭火，温暖而令人舒心，而非那种急需扑灭的熊熊烈焰。里斯感到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是这几天来的第一次。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属于我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他。
那男人穿行在人群中，身姿如水般流畅，透着一种金色的优雅。他身材高挑精瘦，线条分明，那是舞者经年累月磨练出的体态，而非健身房里练出的那种粗犷肌肉。一头金发看似随意却极具美感地垂落，映衬着那张俊美得惊心动魄、宛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脸庞。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比莱克更明亮、更澄澈的蓝色，目光扫视全场，随即如激光般锁定在他们的卡座上——确切地说，是锁定了莱克。
一股寒意顺着里斯的脊梁骨滑下，仿佛冰水浇身。
那男人走近时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完美的唇角挂着一抹慵懒而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看都没看里斯一眼。一次也没有。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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