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妮卡没有回应这句问候。她弯腰拎起玛妮的行李箱,转身走进屋内,动作很轻,像是行李箱没有重量一样。

        玛妮跟在後面走进去。

        客厅很暗,窗帘半掩着,光线只能从布料的缝隙中渗进来,在空气中形成几道模糊的光柱。空气中有烟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潮湿气息。沙发上放着一把木吉他,旁边是一个装了半满烟蒂的玻璃烟灰缸。

        墙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褪色的地图,钉在餐桌旁的墙面上。地图上没有标记任何城市或道路,只有大片大片的蓝色。

        「你睡这间。」贝妮卡推开走廊底部的门,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扇窗。窗户正对着後院,院子外围是杂草丛生的空地,再过去,玛妮看见了一条灰蓝色的线。

        那是海。

        「这里看得到海?」玛妮脱口而出。

        贝妮卡斜靠着门框,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在嘴边,却没点火。她的目光越过玛妮的肩膀,投向窗外那条模糊的蓝色横线。

        「看得到。」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藏着碎石,「西里特到处都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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