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一个人的原点。」

        这句话有错吗?没有错。它工整、正确、无懈可击。它是那张表算出来的最优解。

        可是它,不是他想说的。

        他想说的东西,不长那个样子。

        他想说的是——

        是一条用尺量出来、贴在双人床正中央的封箱胶带。是一个他曾经恨之入骨、气得整夜睡不着的名字。

        是一碗撒满香菜的面,和另一碗,一根都没有的。

        是深夜里那盏被人从刺眼的白光,换成暖黄色的台灯。

        是一场很大的雨。是凌晨三点,一个站在瓦斯炉前的背影,蓝色的火苗,一锅咕嘟咕嘟的粥。

        是那条胶带被撕下来之後,留在床单上,那一道洗不掉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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