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初,十月初,澜州城南。
天还没亮,染坊外的河面便升起一层薄雾。
阮秋翎站在闻记裁衣的门前,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翻得起毛边的工钱簿,神情比往日更加凝重。
昨日方廷岳送来的旧名册,仍让她心绪难平。
七年前,三十六匹暗纹布曾经过两次染色,而她从前工作的染坊,很可能保存着当年的原始纪录。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已经看懂部分染色批次的记号。
这意味着,那些被人藏在布料里的秘密,或许真的能被她一点点解开。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查,染坊便传来消息。
掌柜要她今日之前领回自己的东西,否则便会把她留在染坊的工具与私人物品一并处理。
那句话看似寻常,却让阮秋翎心里升起不安。
她在染坊做工多年,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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