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温良雪融情真

        连绵数月的大雪终於停了。

        云栖轩後院的部分连廊在积雪压积下坍塌。当管事领着一群工匠进门时,阿青正裹着猩红的貂裘,脸色苍白地靠在临窗的软榻上。

        沈墨徽拂袖离去的伤痕依旧隐隐作痛,她的灵魂早已被怨怼的毒火炙烤得焦黑。她怔怔地注视着那群满身泥灰的汉子,眼里充满看透红尘的沧桑。

        陆远,一位年轻的木匠,朝她走来。

        他没有徐子衿的尔雅,没有沈墨徽的空灵,可当他摘下毡帽,露出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询问修缮细节时,阿青的心还是微微一震。那双眼睛里没有男人初见她时的目眩神迷,却有着罕见的单纯。

        他见阿青搓着手,说道:「东家,窗缝透风,您手冷吧!」陆远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克制地低着头,声音沉稳得像冬日里温热的厚土。

        阿青没有搭话,只是下意识地将冻得微微发白的指尖往裘皮里缩了缩。

        数日後的清晨,阿青赫然发现榻旁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雕花木炉。

        那是整块上好的紫檀木凿空而成的,外壁雕刻着极其精细的如意纹,木质温润,里面铺着厚厚的香灰与燃烧的香炭。她伸手去摸,有一股温热透过木纹传到手心,不猛烈,不灼手,却绵密持久,好似暖进骨髓。

        这天,陆远在後院刨木取材。他听到阿青随口提及喜欢江南的樨香,便悄悄地刻了一套栩栩如生的桂花簪钗留在窗边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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