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仿佛某种深层的存在正向四周极力扩张
他没把话说完。也没必要说完。那份承诺悬浮在氤氲水汽之中，比任何直白的细节都更具冲击力。
他的手从我胸口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他站起身，顺势将我也拉了起来。我的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我依偎着他，肌肤紧紧相贴。他没有拥抱我，只是用一只手有力地托住我的后腰，引导我走出隔间。
更衣室大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蒸汽。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声，投下扭曲而细长的影子。他带着我穿过一排排储物柜，脚步声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回荡。我们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有节奏的滴水声。
我们转过拐角，向浴场更深处的隐秘地带走去。空气变得愈发燥热、浓稠。我们经过空旷回响的公共淋浴区，来到一处被厚重塑料门帘遮挡的入口，帘面上挂满了冷凝的水珠。
他掀开门帘，领我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私密的蒸汽室，空间更小，氛围也更私密。湿热的空气仿佛一层厚重的毯子，紧紧包裹着肺部。墙壁和长椅都由深色的湿润石材砌成。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红灯泡，给一切笼罩上了一层既似地狱般诡谲、又充满感官诱惑的光晕。房间中央的低矮石台上，堆放着一叠厚实洁净的毛巾。
他拉上门帘，将我们与外界隔绝。世界仿佛缩小成了这个燥热昏暗的方寸之地。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隐蔽通风口传来的蒸汽嘶嘶声。
他转身看向我。在绯红的光线下，他宛如一尊恶魔——一尊俊美而充满掌控力的恶魔。他的目光扫视着我的身体，审视着那些在他释放后留在我皮肤上、正逐渐干涸的痕迹。他伸手去拿毛巾，却不是为了给我擦拭身体，而是将其中一条铺在了石台上。
那是长椅。也是祭坛。
“躺下，”他说。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穿透了嘶嘶作响的蒸汽。“躺下。把腿张开。”
我依言照做。身下的石板温热，甚至热得让人有些不适；湿润的皮肤接触着粗糙的毛巾。我任由双腿垂在石板两侧张开，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红光和他那深沉的注视之下。这种姿势让我显得极度脆弱——臀部微微上翘，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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