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玻璃窗外
如晴返台述职没几天，公司几位同事便嚷着要帮她接风洗尘，特地订了一间出了名一位难求的餐厅。周五傍晚，如晴跟着四、五位同事，一起站在餐厅外头的骑楼下排队等候带位。台北初冬的寒意，让她这几年待惯了赤道城市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白天外出上班时看着大太阳，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出，夜晚降临，这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冷得发抖，显然抵不住这股湿冷。
餐厅里头，一间包厢内，唐立言正宴请一位久未谋面的大学同学——林可欣，此次趁着先生工作出差，难得带着已经有点明显的孕肚，一起返台探亲。
包厢一侧是整片黑玻璃落地窗，从里头能清楚望见窗外街景，外头的人却瞧不清里面的动静。唐立言随口与可欣闲聊着，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却在看清那群正在骑楼下排队、与门口带位人员打着招呼的人影时，猛地顿住了呼吸。
是如晴。
他仔细望去，如晴身旁站着四、五位看起来像是同事的人，其中一人的侧脸，他竟也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大学时期的旧识。
唐立言几乎没有多想，随即起身，唤来一旁的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外头排队的那群人里，有我认识的朋友，麻烦去请他们一起进来包厢用餐。」
服务生很快便去外头传达了邀请。如晴的同事们听闻不必再苦等，个个喜出望外，却谁也说不清，这位素未谋面的「熟人」究竟是谁家的朋友。一行人跟着服务生，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如晴整个人怔在原地。
唐立言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主位上，含笑望着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情绪，复杂难辨。
如晴有点认不出唐立言了，现下出现的是一个企业菁英模样的人，下意识地，她的目光落向自己的右手——那枚戴了三年，为了要挡住无谓追求者的戒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待在无名指上。她慌忙想把它褪下，指尖刚触到戒圈，却又惊觉，这样的动作，只会显得更加此地无银，只好悄悄地，把那只手，紧紧地握成拳，藏进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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