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定在早上六点半集合,天刚亮,院子里的草上还挂着露水,车库的卷门先升起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晨光里拖得很长。里面三台车并排停着,黑、白、红,像三块切开的颜色方块被放在地上。
黑色的G63先把发动机点起来,怠速声低低的,在车库里闷成一团。路驰从侧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把钥匙,另一只手拎着两个背包,肩上一前一后地搭着,脚步压得很稳。黑色短袖领口被背包带子拉了一下,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还没完全梳顺,碎刘海压在额角,一走动就晃。
白色卫士110停在最外侧,周执玉正把一只登山包往车尾放,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细带束在脑后,露出整片后颈。家居服换成了浅色的机能外套,袖口收紧,腰线利落。
红色的G500最后才动。它一进来就带着一身的燥,漆面被晨光一照,红得像刚被点着。法罗兰推开车门下来,金发散在颈侧。
徐萦站在门口,头发是出门前随手扎的马尾,扎得歪扭,左边鼓出来一撮,右边松,后颈还留了几缕没拢进去。
周执玉第一眼就看见了,喊她,“过来。”
“干嘛。”
“头发。”
“我扎好了。”
“重新扎。”
“我扎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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