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回头,温岑不在了。有人扛着一箱啤酒从她身侧横切过去,后面跟了三四个嬉笑的中年男人,等那堵人墙过去,巷口方向只剩下陌生的脸。
安宁没时间等。
她拽掉两只高跟鞋,一手拎一只,赤脚踩上了石板路。
巷子越走越窄,头顶的灯从商铺招牌的LED换成了住户楼上挂出来的白炽灯泡,光一团一团往下掉,照不到巷子两边的墙根。空调外机的水滴在脚背上冰凉。
前面还有鞋跟敲石板的声音。
但安宁意识到有点不对。
之前在KTV走廊里,小弦的高跟鞋踩地毯是没声音的。出了消防通道踩石板是"哒、哒、哒",匀速,一步一响,每一步的间隔跟走路的人腿长步幅对得上。
现在这个声音变成了"哒哒——哒、哒哒——哒",两快一慢,像一只三条腿的东西在跑。
怪,太怪了。安宁来不及多想,赤脚踩在湿石板上追了半条巷子,转过一个直角弯的时候骤然看见了小弦。
黑旗袍的背影在十来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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