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岑的声音从巷口那头传过来。
安宁听到皮鞋踩石板的声音由远到近,跑着的那种,温岑在公馆从来不跑。他从岔路口拐进来的时候领带歪了一点,西装前襟被风吹开半边,手里攥着手机。
他看到安宁的第一眼是从头扫到脚,步子慢下来,嘴角没有往上弯。
他没先问"怎么了"或者"人呢",而是蹲在潮湿的石板路上,一手托住安宁的左脚踝,把她的脚翻过来看,"碎玻璃。"他声音轻的,不是"温总"的声音,也不完全是"温医生"的声音,比两个都软。
拇指从伤口旁边按了一下,确认划口不深,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消毒纸巾叠好,按在她脚心的血口上。
安宁站着:“你去哪儿玩了。”
温岑抬头看她:“我追那个女人去了,太快了,没跟上。”
安宁蹙眉:“你也?”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说都明白了。
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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