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室的皮沙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可疑的亮。

        昨夜那些来不及擦净的水渍被太阳一照全现了形,沙发左侧扶手上有一道白色的干涸痕迹,从坐垫一路蜿蜒到缝线里头。

        温岑起得比安宁早了两个小时,等安宁被一股桂花粥的味道催醒半只眼的时候,看到的场面非常和谐。

        地板拖过了一遍还没全干,桌上摆着一碗粥一杯温水,她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身上是一件不属于她的浅蓝色棉质T恤,很柔软的布料,下摆盖过了大腿根。

        问题在于,安宁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换上这件衣服的。

        温岑端着托盘从门外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针织衫,领口露出白衬衫的边。头发梳回去了,眼镜擦过了,整个人又恢复成了那副模样。

        那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温柔儒雅的,出门能直接去参加学术会议的那种。

        "醒了?"温岑把托盘搁在桌上,走过来蹲在沙发边。手背贴了一下安宁的额头:"没发烧。昨晚出了很多汗,我怕你着凉。"

        安宁眯着眼看他,脑子里还有一团糨糊还没化开。又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T恤,迷迷糊糊的:"衣服哪来的。"

        "我的,你昨晚那件没法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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