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那名警官拿着一个小塑料袋回来了。袋子里,那把银色的钥匙在荧光灯下闪闪发光。它很小,毫不起眼,却是杰森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在这儿签字,”她说,指着又一份表格上的横线。
德里签下名字时,笔尖划破了纸张。
她把袋子递了过来。杰森的手指紧紧握住它,塑料的触感在掌心透着凉意。钥匙就在那里。真实,坚实。金属的轮廓透过袋子抵压着他的皮肤。
两人都一言不发。
他们走向门口。然后,他们奔跑起来。
停车场在视线中飞速掠过,变得模糊不清。杰森手忙脚乱地掏钥匙,手滑掉了一次又一次;德里猛地拉开车门,一把将他推向驾驶座。杰森的双手几乎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勉强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挂上倒档,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飞快地冲出了停车场。
“走,”德里声音沙哑地说道,“他妈的快走。”
杰森像疯了一样开车。红灯成了仅供参考的建议,停车标志也只是无关紧要的警告。当他们疾驰冲过十字路口时,他瞥见测速摄像头的闪光灯亮了一下——那是日后的麻烦,此刻已毫无意义。德里的手用力抓着他的大腿,手指张开,带着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强势意味。两人谁也没说话。已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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