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执在第二天清晨醒来。
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挤进来，在白床单上割出一道窄窄的光。他睁开眼，先看见天花板，然後是输液架，最後，是趴在床沿睡着的那个人。
沈黛的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眉心还拧着，像睡着了也在跟什麽人谈判。
他没有动。
他看了她好一阵，直到左肩的疼痛一波一波漫上来，他才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她立刻睁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几点了？」他问，嗓子乾得像沙。
「六点十分。」她坐直，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背贴上去的时候，眉头皱起来，「还在烧。」
「没事。」
「这句话你说了两年，」她抽回手，语气冷下来，「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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