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般明朗鲜活的笑意还能不能在他知道真相后看见。

        两日后,你特意吩咐薛丘砾将新买进的几盆“兰草”送进老不死的院里。

        “兰草”的真名叫枯心草,与真正的名品兰草几乎别无二致。同样是叶片修长柔韧,色泽苍翠欲滴,甚至是叶脉纹理都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有着过于幽冷清苦的气味。要是久置于室,初时只令人略感疲乏、食欲不振,如积年劳损。但只要日子久了,就会悄无声息地蚀入肺腑,耗尽精元。

        薛丘砾依言将花草送至老不死院中时,他正醉眼惺忪。

        瞥见那一片鲜绿,他也只含糊哼了一声,挥手让薛丘砾摆进书房和窗下两角,没有多看一眼。

        一个月后,老不死开始缠绵病榻。他一开始对自个儿的咳嗽毫不在意,直到在夜半咳血才叫下人请了大夫来看病。

        大夫说他的病“似痨非痨,似损非损”,最终开的方子无非是些人参、黄芪、当归之类的温补之物,注定无功无过。

        老不死迅速地衰败下去。他咳得越来越密,脸色从蜡黄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最后,没熬过大暑。

        “小姐,那位…昨夜去了。”翠桃低声禀报。

        你执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缓缓将簪子插入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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