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芝回到谢家在青溪镇赁的小院时，她脸上那阵潮红还没褪干净，走路时两腿之间磨得生疼，可她把裙摆理了又理，硬是走出个稳当的样子来。
夜里躺在长风身边，苏兰芝睁着眼睛到三更。谢毅那句话在她耳朵里翻来覆去地转，这条命也是你的。
她扭头看了看枕边谢长风的睡脸。长风生得清秀，说话和气，读书写字的手指又白又长。她嫁进谢家这段时间，头几个月是真把心放在这个读书人身上的。长风待她好，从不粗声大气，房事也温温柔柔的。
可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另一双手。那双手糙得像老树皮，指节上全是茧，掐在她腰上能掐出印子来，可就是那双手，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摸得她骨头缝里都发酥。
她问自己：苏兰芝，你对公爹，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怕。他灌药圆房那回，她怕得要死。是羞。他逼她赤着身子在城南小院里迎他，她羞得想钻进地缝。可后来呢？后来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怎么就酥了？怎么就叫得那么欢？怎么就……怎么就给他生了娃？
苏兰芝把手悄悄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头揣过两个种，是公爹的种。她给长风做媳妇，肚子里的娃却是公爹的。这要是叫人知道了，得浸猪笼。
可她一想公爹把大手捂在她肿着的穴儿上，问她疼不疼，她心里就又酸又软。
“我这身子，怕是真成他的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
第二天早膳，谢长风说：“娘子，今日休沐，陪我去城外的大慈寺上香吧。听说是前朝的古刹，藏的经卷极多。”
大慈寺建在半山上，殿宇层层叠叠。两口子上到山顶大殿，长风点了香，苏兰芝跪在蒲团上磕头。她求的是菩萨保佑，别叫她那点见不得天日的丑事露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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