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送走了那几位奇人,湘东王妃越发不爱听身边人讲些个异闻怪事。直等世子周岁后,由奶娘抱着袭了爵,她做了太妃,连自己也鲜少去庙里,更是不许侍从拿出世的文章往若兰面前说。

        众人知她心病,哪敢去犯这王府中第一等的忌讳,只常说湘东王聪颖,是个读书习武的好孩子。

        “我只盼他安稳。”太妃隐隐有些不安,但毕竟说不好,也未多言。且看那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寸暑难留,转眼又是十二载,已到了七月流火,清江风严的时节。

        若兰到底年少,很是贪凉。因他占了临水的园子,在那儿练枪,这几日就常常搅起一湖清水,弄湿了衣襟袖口。

        “好好的花儿,又让你给糟蹋了。”太妃来时,看到他连头发也沾到水,成了一缕缕得,便拿巾子给他擦,“还把身边的下人给丢别处去。”

        若兰将枪放好,任由太妃动作,笑道:“孩儿是怕伤到人。”说着,从丫鬟那儿接过手扶着太妃走到亭子里坐下,“母亲莫要怪罪,孩儿明日去移了花来,全移到母亲园子里。”

        “专会卖乖。毕竟入了秋,你也该多添些衣物,怎么反而玩起水来?”太妃摇头,“你姨妈明日设宴,请你去南安王府玩。”

        她跟南安王妃本是姊妹,因着湘东王府这边人丁稀少,竟是一个做了太妃,一个仍是王妃。

        若兰心知说是玩,实与姨妈不过寒暄几句,确是去见南安郡王并其世子的。他倒不介意在小世子面前做个兄长样儿,只那南安郡王是个中人,又爱说些大话,他很是不喜。

        然他生性乖巧,便对母亲道:“那我去陪姨妈说说话。”

        次日一早,若兰就陪母亲往南安王府去了

        那府里还有着位太妃,并着王妃两人迎了迎,众人几番客套,若兰便目送母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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