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我这女儿无缘无故陨了命,真相还未查明,他家竟然还来讨什么说法?
我倒要先问问他们有什么说法!”
一群仆役跟着阮老爷往中堂去了,阮意舒只觉得秦国公府不讲道理,刚要跟着前去理论,就被侍女拉住。
“小姐,您是未出阁的姑娘,不便上堂中与人争论啊。”
阮意舒站在门边,抬手抓紧了门框,水葱似的十指掐得泛起红晕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身后母亲的哭泣更加凄厉。她咬牙闭上眼,泪水沿着脸颊滚落,洇进墨色的衣襟。
“青漪,你悄悄去前厅瞧瞧,秦国公府的人说了什么,全都回来告诉我。”
青漪应下,把阮意舒扶到椅子上,沿着回廊急急地走了。
阮意舒走过去揽住母亲,赤金合阖如意簪在被母亲紧紧握在手里,恍惚之间,阮意舒又忆起姐姐出嫁前那日。
赤金合阖如意簪一对两支,是阮夫人程氏加入阮家时的陪嫁,那日夜里母女三人叙话,阮夫人将其中一支送给大女儿做陪嫁,意在此后余生,合阖如意,顺遂安康。阮意舒还记得姐姐和她讲悄悄话,说起没见过面的夫君,是不是像城中传闻那样形貌昳丽,一表人才。烛火摇曳,少女含羞的脸,笑的,闹的,那样明艳动人,此后却都要坠入阴冷的地底,成为亲人再也不能提起的伤......
厅上。
来人衣着华丽,配饰考究,连随行的小厮也比旁人家打扮得更体面,正是秦国公的二弟秦延熙,因哥哥秦国公和长子进京述职,近来秦家大小事都是他出面调和。可现今侄儿的正妻没了,他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哀伤,悠悠然坐着喝茶,仿佛只是寻常来拜访朋友,见此,阮钰脸上的愠色当即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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